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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男推荐:《怀念奶奶》

(2020-05-14 22:4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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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才知道

什么

叫做没

没了,才知道什么叫没了
——怀念奶奶
王雪莹


吃过晚饭后,走过路边的卖饼的摊位,一阵熟析的香味扑鼻而来,在这个南国的都会中,很少有人能把饼做的这么正宗的,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北方人有这种手艺。不禁让我想起自己的祖母,她也有这样一手好手艺,很久以前,我最爱吃的东西之一就是奶奶做的饼。
在这个雨夜,这一阵饼香把我带回到孩提时,农忙的时候,小孩子都被送到祖母家中。我和堂哥堂弟在村子的里弄中玩一些现在都叫不出名字的游戏。然后一身脏兮兮地回到家里,奶奶都会准备好午饭,我们三个手脸都顾不得洗,狼吞虎咽一通,又匆匆跑出去耍了,耳边只留下奶奶那句不变的叮咛,都好好的,别出去调皮。〈冀中的俗语叫:别出去费〉这景象,在脑际一直萦绕,却又恍如隔世之景。
有时候真的还不相信奶奶去了。
在这个雨夜,边走边想,来到办公室楼下,才发现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了,好在别人也看不出是雨还是什么。
当姐姐给我发来消息,说奶奶去世了。我呆呆地看着手机,泪就再也止不住了,我知道那个慈祥的奶奶没有了,不知道没了是什么意思。回家奔丧的路上,脑子里飘过一幕幕的往事。中学的时候在学校住宿,周末才能回一次家,每次回家,奶奶都要张罗一顿好吃的,奶奶坐在对面,慈祥地看着我。还记得到大学报到之前,奶奶连夜煮了一大锅鸡蛋,为了怕我误了火车,天朦胧亮时她自己端着送来了,真不知道那么大一只锅她一个人是怎么端了一路。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会觉得她最疼爱的,大概是我吧。然后,就觉得自己好傻。每一个为人子、孙者都有这样一种错觉吧。女孩子就会觉得她最疼孙女,老大就会觉得她最疼大的,老小就会想她最疼小的……每一个为人子、孙者闭上眼睛轻轻地想,是不是都能回忆起她搪给你一把糖,给你一个红红的苹果。其实对每个人这都不是一种错觉,在她的心里,最疼爱的那个是:每一个。
上大学以后奶奶的身体不如从前了,每次回家都会去看看她,不过老是觉得日子还很长,七十不算大,她还像从前一样,坐在我对面,慈祥地看着我。每次过年,都要去给她拜年,无论她在哪里,年前年后爸妈也会唠叨:去看看你奶奶吧。这一次过年,什么都没有了,老感觉年过的少了点什么,好像是少了一项仪式,又好像是少了一点牵挂。
当一个亲人离开自己的时候,人大概都会经历很多个阶段才能渐渐平复下来,而有一个阶段,是你发现,少了一个牵挂你的人,你会很悲伤;当你发现少了一个你牵挂的人时,你会很悲痛。过年时候在老家呆了两天,发现自己会习惯性地向奶奶住的地方走,意识到这个错误之后,会停在那里发呆,这时候,我明白了为什么“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一种刻骨铭心地痛,当那份牵挂再也不能牵挂时,就是这种感觉吧。
当眼泪再次串成线时,我明白了什么叫没了。就是《大地震》的那句台词: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
终此一生,都不会再有那个慈祥的祖母,安祥的坐在对面,慈爱的看着我了。终此一生,我都是一个没有祖母的人了。
2011年3月3日 雨夜 于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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