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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男原创散文《酒花》

(2020-05-11 07: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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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花

回忆

姚如意

酒花
 王志新   河北


     酒花,不是啤酒花。这里说的酒花,是小时候在田间土埂上面野生野长生地黄开的喇叭花——酒壶花。在地里割草,通常爱薅几个酒花放在嘴里吸吮,一股甜甜的味道沁人心脾。
1975年南石门镇中筹建,当时贫下中农管理学校,我从周公村初级中学抽调到南石门镇中建设小组。周公村与南石门交界的周公塔东南面北沟一块地被定为学校用地。
筹建小组有邵多刚中心校长、孟宪春校长、姚汝义南石门工委校长组成。我是南石门镇中团支部书记,筹建小组成员。两排平房盖起来,8个教室,28个办公室,南石门镇中就招生开张了。团支部书记是兼职,物理化学老师才是正宗职业。
六七十年代,中学生学习的《工农业生产知识》(农业部分)、(机械部分)、(化工部分),其他就是《政治》、《历史》、《地里》、《数学》、《音乐》、《美术》、农场和校办工厂。
校办农场在七里河畔,师生自己开荒5亩地,播种冬小麦和药材金银花、生地。春天,杏湾杏花白茫茫一片招蜂惹蝶,生地酒花也是朴实无华地吹着小喇叭,给蜜蜂加油。比我年长24岁的工委校长姚汝义,时年刚刚知天命之年,憨厚老练,经常面带微笑忙碌在师生中间。可能因为高中时候我与他儿子姚修伟是老同学吧,我们爷俩感情非同一般。
巧的是我老父亲与姚汝义校长也是后师老同学,更有意思是我们两代四个人都是属马。姚校长、我父亲1930年生人;我和姚修伟1954年生人。老马庚午年、小马甲午年,都是奔腾劳作的命。五一国际劳动节这天,姚修伟老同学从北京来商汤古都周公村农家小院找我聊天。说着说着就说到老一辈上面,姚校长没有退休鞠躬尽瘁在工作岗位上面;我老父亲退休以后病死在新世纪初年。我曾经写《讲坛三代人》《五月石榴红》纪念老父亲,多次想写点文字纪念一下姚汝义校长。写东西需要资料,应该跟姚修伟老同学沟通一下。所以20多年一直没有动笔。很是遗憾,今年劳动节又聊天这个话题。得到姚修伟默许,所以准备给姚汝义校长留点笔墨。
从姚修伟话语间,了解到他老爷爷就是后清秀才,教过私塾,爷爷也是先生,父亲是人民教师。按说应该是教育世家,与姚修伟相似,我三个儿子都是教师,三儿子是国防科技大学硕士生导师,父亲是教师,大儿子王雪亮2005年被邢台市教育局评为《河北省优秀教育世家》,颁发河北省教育厅“优秀教育世家”金匾。两个不同家庭,有着大体相同经历:姚修伟和我一样,由于父亲将毕生献给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是人民园丁。我们少年时代就成为家庭主要劳动力。
姚修伟记得,自家自留地经常是他和爷爷一块操持。翻地、施肥、播种、锄草、整枝收割无所不能。70年代,没有自来水,吃水主要是从深井使用辘轳绞水。因为父亲不能回家,挑水的任务就是我们干的,早早担水压得我们个头超不过一米七。他们家屋内与我们家一样除了发黄墙壁挂满老父亲各种奖状以外,其他就是家徒四壁。与当时许许多多的殷实家庭相比,三大件就是缝纫机、收音机、手表一件也没有。排子车没有,干什么当时担担子解决。一根扁担两只筐,家庭负担挑肩上,割草收获靠自己,挑水卖粮汗水淌。为了得到公分粮,拼命加工造粪忙,因为拾牛粪、驴粪、造猪粪可以卖给生产队挣工分。起五更,熬半夜比半夜鸡叫还惨。高中上课时候经常打瞌睡。记得一次上外语课,我们学的是俄语。高天桥老师俄语了得,曾经在60年代编写过《俄语大辞典》。流利的俄罗斯标准语,使得我们这些学生很好奇地努力学习俄语。那时候中苏关系已经恶化,说的都是“打到苏修社会帝国主义”、“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由于星期天姚修伟连明彻夜剜猪圈、垫猪圈,没有休息好。加上姚修伟不爱好外语,所以上课打起呼噜来。高天桥老师大声喝道:姚修伟复述一遍,刚刚说的“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姚修伟只好嘟嘟噜噜几句,最后说“我拌疙瘩你吃”。惹得高天桥老师认认真真地给他纠正了半堂课。
记得一次姚汝义老师和我一块去南石门镇中大院内农场药材地里拔草,我看见生地酒花,薅了一个吸吮在嘴里,欣赏甜滋滋美味佳肴。姚汝义老校长笑了,笑得很慈祥。老侄子,你知道生地栽培要领么:生地以根茎繁殖为主,施足基肥,整平土地,将种根截成3至5厘米的小段,以行株距25×20厘米开穴,每穴大根时放一段,小根放两段,复土,15-20度时10天可出苗,一般亩用种量40至50公斤。苗高5厘米时,结合除草,间苗,如有缺苗断垅者可补载,土地肥活者,可适当稀些,贫瘠土地可稍稠些。苗旁浅松土,垅间深中耕,植株封行后,不宜中耕松土。如遇天气干旱,要及时浇水。如发生抽苔现象,要急早去苔除蕾,促使养分集中于地下根茎生长。你吸吮酒花,说明生地已经开始抽苔开花啦,现在必须将抽苔花簇掐掉,这样可以让生地块茎作物膨大,药材产量可以提高许多。
哦,原来我们这些小时候掐酒花行为无意间提高了生地的产量。姚汝义老师仿佛一簇朴实无华的生地酒花,用他甜滋滋地知识营养着我渴望知识的心田。
啊!华北平原广袤田野土埂上面酒花,每每看见她们热情开放,我便想起那位笑容可掬的姚汝义大叔。

周公男丁酉鸡年农历四月十五子时草于商汤古都周公村农家小院忘言斋;
戊戌狗年农历三月廿六公元2018年5月11日再次发布腾讯空间;
王志新庚子鼠年再次润色发表于周公男澳门新葡新京官方网站和姜太公腾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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